成之染高声答道:“我亦是为了功名,望太尉成全。”
成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再没有说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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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之染回到住处,徐娴娘已收拾利落,坐在外间等她。侍女在前头引路,将二人送到后门,临别之际,成之染握住对方的手,道:“三娘,死生有命,不可强求。劳烦你回去转告阿蛮,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,切莫因噎废食。”
徐娴娘不解其意,但仍应下了。等将人送走,成之染神采逐渐淡退,露出无尽的疲惫和颓唐。
阿喜吓了一大跳:“女郎……”
成之染摆了摆手,坐到道旁的石凳上歇脚。时值深秋,草木零落,昨夜风雨过后,花枝残败,满园萧瑟。
不过才短短两日,李临风与谢让相继去世,秋日清晨一如既往地宁静,然而金陵的局势却已经天翻地覆。
风移影动,梧桐叶落,正落到成之染脚边。她俯身拾起落叶,青葱的叶子依旧油亮丰满,垂眸端详时,耳边忽闻清脆童声:“阿姊,你在看什么?”
成襄远站在不远处树下,正张大眼睛望着她。一旁的小厮怀里抱着书册,成之染恍然意识到,这正是家中小辈早课的时候。
成之染唤他过来,温声闲聊了几句。成襄远说着说着,不知想到了什么,突然间忸怩起来,抿唇支吾了许久,问道:“阿姊,近来……是不是又要打仗了?”
成之染一惊,此乃军机,成肃素来不允许后宅知晓。
见她神色审慎,成襄远连忙解释:“昨日我送先生出门,在前院碰到了杜家阿兄,他问我会不会骑马,还说要教我骑射。我要跟他学,他又说这几个月没时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