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肃直练得大汗淋漓,猛然间收了招势,将长枪往地上一掼。
枪头扎进土里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让沈星桥来见我。”
成之染对上他犀利的目光,离宫之际的迟疑和犹豫已荡然无存。她心下一沉,道:“阿父,天还没有亮。”
“事不宜迟,让他来!”
成之染并不动作,默然良久,问道:“阿父要将李兖州如何?”
成肃横眉道:“他意欲将我如何?”
成之染拱手领命。
此夜东府军中正是沈星桥当值。听闻成肃急召,他夤夜入府,直到天明才匆匆离去。
成之染望着高啄檐牙外层层叠叠渲染的朝霞,忽觉这一方天地如此狭小,高天之外的飞鸿和雁影,尽皆远去了。
午前成肃派人给李临风送了封请柬,邀他晚间来府中小酌,权作践行。
毕竟后日他就要辞京西上。
李临风答应了。
成肃听闻这消息,斜倚着凭几大笑起来,成之染许久不曾见他如此开怀,一时间五味杂陈。
她隐约察觉成肃将有所动作,问道:“今日之后,阿父将如何收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