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肃会意,挥手让杜延寿和顾岳退下。徐崇朝还跪在屋中,成肃道:“起来罢,秋分了,地上凉。”
徐崇朝再拜道谢,猛然站起身,不由得一个踉跄。成之染搀了他一把,见对方面带倦容,似乎近日也没怎么休息好。
成之染欲言又止,一时间五味杂陈,扶着徐崇朝落座,还给他铺了层软垫。
成肃看着徐崇朝,心里止不住发堵,索性移开目光,灌了一口茶汤。半晌,才说道:“前些日子让荆州伐蜀,我不过试探了一番,有人就耐不住性子了。”
成之染轻叹:“冤家宜解不宜结,阿父不如跟谢仆射见一面。”
“唉……”成肃摇头道,“我素来与谢让无冤无仇,若不是这次他指使御史台弹劾,我还以为他与山行简一般与世无争。”
尚书右仆射山行简,出身河内山氏,累世显赫,少登清官,平流进取,坐致公卿。他虽年长于谢让,在尚书省却位居其次,饶是如此,平日里也并无半句怨言,是个萧然物外、清净无为的人物。
成肃暗恨,谢让怎么就不似山行简。
为什么,徐崇朝心中隐隐有猜测,可是他身份尴尬,说不得什么。
成之染将他送到府门,一路上一言不发。
徐崇朝想了想,还是道:“狸奴,谢谢你。”
若不是成之染解围,成肃的雷霆之怒,恐怕要让他吃不少苦头。
成之染不答,淡淡道:“独孤明月在李临风手中,你可想救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