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希鉴张了张口,正要说什么,眼神却突然一飘,脸上显露出恭敬之色。
成之染见他异状,缓缓转过身来,只见一道暗金身影逆光而来,长袍猎猎,足下生风,伴着环佩琳琅作响,隐约夹带着几分急躁之色。
自从出了赵蘅芜的事,成之染再没有见过对方,乍然重逢,竟生出几分陌生之感。她望着来人,深深一拜,道:“参见殿下。”
苏弘度眸中雀跃之色一闪而过,旋即复归于暗沉。堂中霎时间鸦雀无声,众人纷纷停下,规规矩矩地向他行礼。
“不过是来请人走一趟,怎这般拖拖拉拉?”苏弘度望着成之染,话却是说给殷希鉴的。
殷希鉴将原委道明,为难道:“成娘子大驾光临,下官也是担心伤了和气。”
苏弘度似乎笑了笑,问成之染道:“成娘子又是何意?”
苏弘度亲自前来,显然已知晓徐丽娘之事,甚或已顺藤摸瓜盯上了赵兹方。可若说因此向赵兹方发难,实在不像是苏弘度为人。
他背后,定然有旁人指使,而幕后之人矛头所指,恐怕不仅仅是一个赵兹方了。
成之染思索一番,道:“殿下,徐家二娘子忧思郁结,近来连家门都没出过,这一群金吾卫硬拉她下狱,怕是要闹出人命来。殿下既是要问讯,就在此地,有何不可?”
她斟酌词句,生怕对方不肯通融,没想到苏弘度满不在意道:“此等小事,又有何难?二娘子只管在家中待着,若有人来问,照实回答便是了。”
钟夫人连忙拉着一众妇孺谢恩,如此一来虽形同软禁,好歹不必去狱中吃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