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似成氏这般人家,新妇三年无子,合该为夫婿纳妾,”李劝星道,“若非新妇悍妒,三郎君何至于此?”
成之染似笑非笑:“第下堂堂七尺男儿,竟也似长舌之妇议论旁人家事。”
李劝星脸上挂不住,碍于成肃在一旁,又不好发作,于是沉声道:“我岂是搬弄是非之徒?只不过宗氏要与我家结亲,我看三郎君如此境地,这婚事不结也罢。”
成之染暗中一惊,将宗氏上上下下想了一通,一时间也不知这是哪门子婚事。
李明时一直默不作声,此时终于开口,低声道:“阿父——”
见他这般反应,成之染讶然:“是宗十三娘?”
可是,她一直与宗寄罗书信往来,也时不时为对方和柳元宝捎信。若确有此事,宗寄罗怕是不答应。
李劝星看了长子一眼,道:“年纪还是算相当,不过那女郎似有些悍勇。”
这话算得上中肯,成之染张了张口,意欲为宗寄罗辩驳,却发现无话可说。
李劝星不知想起了什么,目光又落在成之染身上,问道:“大娘子也没定人家罢?”
成之染登时谨慎起来,却听李劝星又道:“我儿也尚未婚配,大娘子意下如何?”
徐崇朝席间只顾着添酒夹菜,闷葫芦似的一句话也没说,闻言终于看过来,目不转睛地盯着成之染。
成之染咋舌。李明时就坐在近前,早已窘迫得无地自容。她疑心李劝星已经喝醉了,要不然这种话如何能说得出口?
成肃瞥了李劝星一眼,心里拿不准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是示好?还是试探?
他旋即笑了起来,催促成之染:“狸奴,李公问你话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