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成之染印象里,李劝星可不是这样的。事出反常必有妖,她不动声色地观察,终于在二人酒酣耳热之际,李劝星抛出了正题。
“成公,朝廷派我驻守荆州,世人皆以为荣升,我是有苦说不出啊。”
成肃笑了笑,道:“李公难道担心路远?”
“路途虽远,倒也算不得什么,”李劝星摇头,道,“只是荆州地处边陲要地,北有胡虏,西有叛贼,而编户齐民才不到十万,更没有多少军资器械,如何能长治久安?”
成之染不由得瞥了他一眼。她三叔接手荆州时,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,如今他治理得政通人和,李劝星反倒挑剔毛病来了。
“办法总归是有的。”
成之染突然出声,连成肃都意外地看着她。
见成肃无意阻拦,李劝星笑道:“不知大娘子有何高见?”
“荆州守扼西土,北来流民多徙居此地,倚仗豪族,不交钱粮,不服徭役。若第下将流民纳入编户,州府自然富庶。”
李劝星始料未及,沉吟了半晌,道:“兹事体大,岂是我等所能定夺的?”
成之染直直看着他,道:“第下为一州守宰,有何不可?”
李劝星只是摇头。
成之染敛眉不语。
“小女妄言,李公莫放在心上,”成肃仍面不改色,道,“若依李公之见,又当如何?”
李劝星正色道:“交广富庶,足以取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