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肃半晌没说话。
成之染劝道:“阿父想一想,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。”
成肃嗤笑一声,道:“你算是替为父把王公贵人得罪透了。”
“得罪就得罪,阿父难道要看他们的脸色?”成之染满不在乎,“若强令如此,他们谁敢拦?”
成肃摇头道:“李劝星第一个不许。”
“李公亦起于行伍,他能明白的。”
“他不会。”
成之染苦苦劝说,成肃只是不肯听。书斋外轻雷隐动,烟岚般细雨渐次稠密,连清风都平添了几分凉意。
成之染不情不愿地退下,又冥思苦想了一夜,天已放晴了。她早早就去守在书斋门口,左等右等总不见成肃消息,派人出去一打听,原来成肃入朝去,被留在台省议事。
强撑一宿的倦意席卷而来,成之染百无聊赖,倚在一角软榻上,翻看起书斋的簿册。
屋外传来“咚咚”脚步声,一声更比一声急。成之染连忙起身,往外一张望,远远跑过来一名军使,暮春时节,他跑得满头大汗,到门前却被拦住了。
门口侍卫道:“主君不在。”
“急,急!”那军使上气不接下气,问清了成肃的所在,转头又要往外跑,冷不丁身后有人道:“等等!”
成之染一袭皂衣立于廊下,没几步来到那军使跟前,道:“给我便是了。”
那军使看看成之染,又看看侍卫,眼神闪了闪,禁不住把信匣往身后藏。
成之染有些不耐烦,一把扯过来,从里边取出封书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