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太尉让你来的么?”
容楚楚微微欠身,并未答话。
成之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嗤笑了一声,又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堂外日光清冽,堂内却侘寂寒凉。容楚楚一声不吭,也不知过了多久,冷不丁听对方说道:“你来到我家也有十年了,这些年,我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?”
容楚楚长睫轻颤。成之染志在军中,对家事并不是很上心,两人相处时和和气气,多年以来都风平浪静。
“女郎这是哪里话,”她如实答道,“女郎对妾素来仁厚。”
成之染问道:“那你为何置我于不义?”
“妾不明白女郎的意思。”
成之染定定地望着她,面无表情地笑了笑,将午后青溪别业的闹剧娓娓道来。
“太尉心中有愧,如今不肯见我,既然让你前来,个中底细你岂会不知?”
容楚楚垂眸,被她盯得捏紧了帕子,半晌都一言不发。
“似这等丑事,旁人听了怕是要惊掉下巴,容娘居然丝毫不惊讶,——你早就知道的罢,”成之染端详着她,沉思片刻,道,“容娘,你骗我。”
容楚楚轻轻摇头:“妾从未有过欺骗女郎的念头。”
“那你便如实告诉我,今日青溪之事,究竟是会稽王世子酒后失德,还是有人要拿他做局?”
容楚楚绞着帕子,低着头抿紧了唇。
两人僵持了半晌,成之染的声音透着几分失落:“你看,你还是不肯坦诚相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