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堂中笑语盈盈,各家女郎不似先前那般拘束,你一眼我一语正说笑着。
上首已空空如也,淮南长公主和那几位命妇都不见踪影。见成之染纳闷,徐娴娘解释道:“外头来人了,也不知是什么事情。不过应该是好事,长公主出去时似乎心情不错。”
成之染嗯了一声,她心里烦闷,这地方是一刻也不想待了。
徐娴娘劝道:“好歹要有始有终,长公主还没开口,哪里能就这么走?”
成之染一笑:“你们在这里,是要等谁呀?”
这样的场合,谢鸾固然不适宜直接露面,可他必然也在这别业里,不知在什么地方观察着她们。
徐娴娘脸一红,露出羞赧的神色,扭头不跟她说话。倒是周献容凑到近前,问成之染道:“成娘子急着要走?”
成之染看众人模样,都兴味正浓,她不好败兴,只得笑笑道:“倒也没什么。”
周献容却打开了话匣子,拉着成之染问这问那。
成之染不知对方为何如此关切,周献容也觉出唐突来,笑着道:“前些日子我四叔问我认不认得成娘子,如今这不是认得了?”
她四叔便是周士显,官居中书侍郎,向来身居禁省,侍奉天子左右,足以称得上显要。周士显居然会提起自己……成之染在心里估量着,一时间摸不着头脑。
毕竟,他可是天子近臣啊。
众人天南海北地聊了半天,徐娴娘突然咦了一声,四下张望了一番,疑惑道:“你们可见到蘅芜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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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溪别业庭院深深,白雪皑皑,小径上鲜有人迹。两名小厮搀着苏弘度,一直架到后园小楼里。
他带着一身酒气扑到软榻上,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话,在寂静的小楼里显得格外聒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