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谁家的娘子?竟看着眼生。”淮南长公主缓缓开口。
众人的目光随着长公主望去,齐刷刷落在成之染身上。
成之染手上一顿,将喝了半口的茶汤放下,起身向长公主行礼,道:“家父乃庐陵郡公。”
淮南长公主端详她一番,笑道:“今日这良辰美景,成娘子意态闲适,想来是胸有成竹了?”
京中仕女自幼饱读诗书,琴棋书画也各有精通,似这等雅集,向来是一展才华的地方。
成之染心里咯噔一下,若唤作旁人,便应当乘势吟诗一首,在长公主面前露露脸。可成之染既不会作诗,又无意讨长公主欢心,她客气一笑,道:“胸有成竹称不上。如此赏心乐事,奴自然满心欢喜。”
见她将话题避开,淮南长公主笑意更深,道:“情动于中而形于言,成娘子不如说说看。”
长公主如此追问,成之染心头一紧。看来她竟被长公主盯上了,也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她心中犯难,知道这一节推脱不得,仔细想了想,道:“奴才疏学浅,情动于中也无以言之,冒昧为殿下奏一支曲子助兴,可好?”
淮南长公主点了点头:“可。”她吩咐侍女:“抱琴来。”
成之染哪里会抚琴,她笑道:“不劳用琴,芦管即可。”
芦管自羌胡传入中原,盛行于军中和民间,多少有些难登大雅之堂的意思。淮南长公主命人找来,虽未说什么,周遭仕女的目光已多了几分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