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家公子与世子沾亲带故,她不知如何解释,索性缄口不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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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回到公府,成之染去见成肃,谢鸾也要去复命。成肃见二人一前一后走来,越看越欢喜,手捻着须髯,笑吟吟地。
徐崇朝坐在他下首,见此番情形,垂眸呷了一口茶。成之染虽没有倾城之貌,但在他眼中处处皆可爱,风神意气,更无人能及。谢鸾自然是芝兰玉树,光彩照人,可两人站在一处,他一眼也不想看。
谢鸾与成肃攀谈几句便离开了。成之染松了一口气,往徐崇朝对面一坐,朝他笑了笑。
徐崇朝心里那点不自在,都在这一笑中泯然了。
成肃并未察觉二人的神色,他似乎心情不错,问成之染道:“今日面圣,所为何事?”
成之染也不隐瞒,道:“今上要封我为乡君。”
成肃正啜饮茶汤,闻言呛了一口,咳嗽个不停。好不容易平复了,他问道:“这是何道理?”
“大抵是为了交广战事罢,”成之染觑着他神色,道,“我在曲江、番禺两战献计,今上知道的。”
成肃抬眼看着她:“今上如何能知晓?”
他的反应让成之染颇有些意外,先前她以为是父亲向天子炫耀,如今看来则另有门道。
成肃眉头微动,也想到了这个问题。沈星桥从岭南回来,将交广战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他,由长史萧璞亲自下笔,写了封战报上奏天子。
轰轰烈烈的战事落笔成文,寻常将帅的名姓尚且模糊不清,成之染这般小人物自然隐没于纸背。
即使面见天子时,出于某种隐秘的私心,成肃也不曾提及长女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