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诚恳,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。天子熟视良久,缓缓颔首道:“我答应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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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之染自殿中出来,掌心已紧张得掐出了红痕,她漫不经心地揉了揉,随内侍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,刚出了万春门,忽而听得有人惊喜道:“咦,女郎也在这里?”
成之染循声望去,竟是阔别数月的傅亭微。
当日从涧阳城分别,他与沈星桥一道押送贼首回京,如今猝然重逢,脸上止不住欢喜。
成之染不由得诧异:“郎君要入宫?”
傅亭微点头:“我是来向今上辞行的。”
先前傅临派他随官军入京,一来是为了押运贼首,二来则是为刺史接替之事探探朝廷的口风。不成想还没到金陵,他们便在路上遇到去交州传旨的使臣,朝廷对傅氏父死子继之举并无异议,已正式策命傅临为交州刺史。
傅亭微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到金陵之后还受到天子召见,他父亲也论功封为县侯,可以说不虚此行。傅亭微挂念着回去报喜,在金陵待了半个月,便来向天子辞行了。
成之染听完颇有些惋惜,道:“郎君何不多留几日,也让我略尽地主之谊。”
傅亭微笑道:“女郎心意,在下心领了。不过金陵冬日酷寒,我久居交州,实在受不得。”
成之染望着绵延宫墙,心中自然明白对方的苦处。京城里到处都是规矩,哪里比得上交州天高皇帝远,他活得自在?
傅亭微笑着看她,说不出后会有期这种话。此去山河万里,来日缥缈无期。
成之染黯然,郑重一礼,道:“郎君珍重。”
傅亭微正要开口,宫门内有内侍来报:“圣上召见,郎君有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