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崇朝曲折地提起徐丽娘,郑重向成肃道谢。成肃神色如常,摆手道:“是我愧对二娘子,若早日归来,也不至于令他们骨肉离散。”
徐崇朝问道:“战俘在下邳数月,朝廷为何突然要召回?”
“还不是李劝星的主意?”成肃似有些不快,也不愿多说,“若我在金陵,必不会让他任意而为。府僚留守东府城,搭救不及,酿成大祸。”
谁又能想到,李劝星连声招呼都不打,竟领了皇命随意处置他的俘虏。
徐崇朝心中难平,他本以为成肃应允了,便能保住徐丽娘母子的性命,可没想到奔波这一场,到头来还是未能如愿。人死不能复生,勉强救出徐丽娘,对徐家来说,也是聊以慰藉了。
成肃见他似有些闷闷不乐,心头也有些惭愧,安慰了几句,徐崇朝抿唇道:“此事岂是义父之过。”
屋中有一瞬静寂,成肃开口道:“我总要为你阿姊讨回个公道。”
徐崇朝不再多言,临行之际,状若无意道:“今日怎不见狸奴?”
成肃道:“今上召见,她入宫去了。”
这可是件稀奇事。
见徐崇朝讶然,成肃面带笑意,道:“旨意来得急,我也不知底细。等她回来,你再问问。”
徐崇朝应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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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辆牛车缓缓驶过金华桥,帘幕低垂,一片静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