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崇朝看出她心思重重,问道:“你千里迢迢要往荆州来,如今得偿所愿,为何还闷闷不乐?”
闷闷不乐?
成之染不由得摸了摸脸颊,疑心自己表露得过于明显。
徐崇朝一笑:“被我说中了?”
成之染怔愣半晌,低低地叹了一口气,道:“叔父整日里忙于政事,连个好好说话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徐崇朝拉着她的手,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成之染认真想了想,道:“他比往日憔悴了许多,纵然要做勤政爱民的刺史,也不能不爱惜自己身子。还有啊,我阿父三十出头有了我,已经被祖母念叨得耳朵生茧了,如今叔父已三十有五,还没个一儿半女,别说祖母了,连我都替他着急。”
徐崇朝失笑:“你这是操的哪门子心?”
“我也不想的,”成之染撇了撇嘴,道,“可他远隔千里在荆州,若家中冷清,日子岂不是难熬?”
徐崇朝道:“这些事让你家中叮咛便是了,你三叔素来疼爱你,可不能倒打一耙。”
成之染无奈蹙眉,一脸惆怅的样子。
徐崇朝心头一动,伸手捏住她脸蛋,硬生生扯了个笑容,满意道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成之染嗔怪地瞪着他,正要拉下他双手,却不料对方先发制人,将她两只手腕都擒住。
这一番动作,二人的距离冷不丁拉近,越城岭山中月色倏忽闪过脑海,成之染慢慢红了脸,双颊火辣辣地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