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破寒也已微醺,皱着眉头道:“徐郎——”
徐崇朝拍拍他肩膀,道:“走。”
两人一路向前堂走去,道旁不知是什么花,幽幽地散发着香气。
元破寒突然开口:“这次回京城,徐郎有何打算?”
徐崇朝问道:“此话怎讲?”
“征战日久,年岁渐长,”元破寒侧首看他,道,“倏忽之间我竟已二十有一。”
徐崇朝不语,半晌又听他说道:“待回到京城,我想……我想向郡公提亲。”
元破寒口中郡公,无疑便是成肃了。徐崇朝微怔,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。
半晌,他问道:“你可敢?”
身在成肃军府中,自有许多常人难言的微妙之处,踏出这一步,可就收不回来了。
元破寒默然良久,径自说道:“徐郎,你与郡公情同父子,可知他偏爱何等人家?”
成肃的愿望,徐崇朝还是懂得的,他略一沉吟,道:“王谢高门,世家大族。”
“那我呢?”元破寒问他,“依你之见,我可能入得郡公的眼?”
“元郎自是高门华胄。”
元破寒笑而不语。
徐崇朝心中发堵,沉默着走了两步,道:“元郎,从前会稽王世子曾两度提亲,两度被回绝。你可知其中缘由?”
元破寒对此事有所耳闻,可并未当真。毕竟会稽王世子金尊玉贵,甚至有可能为天家继嗣,成肃不可能不给他面子。然而既然徐崇朝也这样说,恐怕其中还另有门道。他摇了摇头,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