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知是如此烈酒,成之染绝不会大大咧咧地喝光,她酒量平平,也只有喝甘酒的本事。见此情形,追悔莫及。
然而毕竟仍在宴席上,她只好牵强地笑笑,道:“今日也算见识了。”
沈星桥一干人等心有余悸,再举起酒盏,心里便多了几分掂量。成之染只恨三杯烈酒已下肚,顿时食不甘味,仿佛肚中烈焰烧灼,要将她整个人熔化一般。
然而她神智依然清醒,隐隐约约感觉到一股热流在身体各处肆意游走,脸颊耳根也渐次滚烫起来。
徐崇朝忧心忡忡,见她低垂的双眸泛了点迷蒙水汽,颊边也浮起淡淡的潮红,已然有些醉意了。
他劝道:“你醉了,让小五他们送你回去。”
“那怎么能行?”成之染侧首看他,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,“我还不打紧。”
她说罢又一言不发地坐着,时不时因众人谈笑而颔首。旁人再跟她说些什么,也还能流利应答,只是眼神逐渐飘忽,仿佛已神游天外。
酒过三巡,厅堂中烛影摇曳,伴着画屏后歌女浅吟低唱的歌喉,熏香酒气掺杂在一起,缓缓流淌于夜色之间。成之染仿佛陷入一场梦境,眼见耳闻渐渐扭曲而模糊,犹如飓风降临时翻滚的层云,将一切思绪吞噬淹没。
她困倦地闭上了眼睛,玉箸落地,紧接着,身子一歪,软塌塌地滑落到地上。
见她醉倒了,堂中一片笑闹声。徐崇朝上前将她扶起,成之染微微一动,嘟囔了几句。
众人叫了她半天,成之染终于艰难地睁开眼,露出一脸茫然的神色。
傅临笑道:“小将军醉了,快回去歇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