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临沉吟道:“往年这时候,多的是狂风骤雨。如今溪流暴涨,山林间也甚是泥泞,实在不便于出行。沈将军不如多留几日,避开这阵子再说。”
沈星桥知道他所言不虚。如今这时节水流湍急,军中今日打捞张灵佑尸身,竟是在下游数里找到,为此颇费了一番周折。
况且是刺史发话,他也不好当面回绝。
成之染见他为难,便对傅临道:“使君好意,我等心领了。只是活人尚且还等得,死人却等不得,若贼首面容腐烂掉,便是送回金陵去,也不太好看。”
傅临沉默了一瞬,道:“若要回金陵,海路自然是最快。可海上风暴……诸位将军怕是没见过。”
沈星桥神色动了动,没有说什么。
“也罢,”见他们态度坚决,傅临只好道,“诸位且暂住几日,休整人马,我也拣择些得力人手,为诸位引路。”
成之染见他果然是要派人回京的意思,便点了点头,道:“那便有劳使君了。”
待宴席散了,沈星桥问她:“依刺史之意,他不肯将逆贼交与我等?”
成之染不以为意:“这有何要紧?逆贼在交州成擒,可都是他的功劳。”
道理都明白,沈星桥面色却不太好。毕竟辛辛苦苦追讨数千里,最终竟是被旁人摘了果子去,换做谁也很难咽下这口气。
成之染笑笑:“又何必计较这些?若能令交州借此与朝廷亲善,岂不是好事一桩?如此偏远之地,能如此待我,夫复何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