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目光虽陌生,却不带什么敌意。成之染稍稍放了心,一路行进到州府,门前乌压压挤满了人,正中一人绯袍金带,望见众人到来,眉目便舒展开来。
“父亲!”傅亭微跳下马,朝那人恭敬一礼。
竟是交州刺史傅临。
刺史亲自出门相迎,成之染不敢托大,赶忙客客气气地与对方见礼。
傅临肤色比傅亭微黑一些,举手投足之间难掩上位者的威严。成之染言语间晃神,隐隐约约想起来许多人,但他们面目都模糊了,渐渐地渐渐地定型,凝聚成面前这人的模样。
傅临对他们一行很是客气,命府中大飨士卒,为诸军接风洗尘。他盛情难却,可成之染挂念着张灵佑音讯,总有些坐立不安。
她心思重重,在傅临眼中却别有意味。振武将军沈星桥,论官品与他相当,眼前年轻人底细不明,然而随行那两名成肃参军,却处处配合着他。
傅临心中已有了猜测,闲言间便问:“小将军可已加冠了?”
成之染如实答道:“还不曾。”
傅临意味深长地“哦”了一声。他看着对方年纪不大,没想到如此年少,不由得心中生疑,再细看对方眉眼身形,不由得一阵恍然。
见成之染神思不属,他笑吟吟道:“方才这一战,捉了些妖贼头目在牢里,诸位可要去看看?”
他细细一说,除了逆贼中凶名在外的党羽,还有几人是张灵佑的亲眷。成之染一行到牢中一看,年纪最小的不过七八岁。
傅临道:“此乃张灵佑幼子。”
成之染点了点头。此地牢狱湿热难耐,她待了没一会儿,浑身都湿透了,连忙回到府衙中,问道:“那些人,使君打算如何处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