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、元、宝,”成之染侧首看他,一字一顿道,“你再多说一个字,便休想娶到什么美娇娥。”
柳元宝不以为意,又要调笑她,却见徐崇朝诸人齐齐望着他,不由得一愣,讪讪地闭了嘴。
然而他终究闲不住,走出数里地,又开始左右搭讪起来,问问这个,问问那个,仿佛林间鸟鸣声叽叽喳喳不停。
成之染目不斜视,打马行进在队首,听得柳元宝闲言碎语越来越多,鸟鸣声却渐渐低落下去。
她微微侧首,道旁的藤蔓纵横交错,密密麻麻地攀绕着古树须根,林间安静得如在梦中。
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。
成之染勒马止步,抬手命众人停下,道:“戒守!”
军中顿时一阵骚动,众人都屏息凝神,静待指令。
大军本派出游军在前侦测,此时却全然没有动静。成之染愈加疑心,率诸军潜行数里,四下似乎飘荡着淡淡的烟气,耳畔隐隐传来稀薄的人声。
然而她仰头望去,空天被茂密的枝叶遮挡着,周遭一切都隐没在浓荫中,让人两眼一摸黑。
到此无计,唯有向前。
大军刚绕过溪流回转之处,眼前便豁然开朗,宽阔的溪流奔流而下,汩汩水声显得格外生动。
成之染到溪边饮马,一旁军士忽然道:“看,那是什么?”
众人齐齐望去,溪水上游似乎飘着什么东西。
此间溪流宽阔而幽深,当即便有军士浮水过去,将那物事捞了来。
成之染仔细一看,竟是面脱落的青旗,边角染血,被水流冲泡得模糊。
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