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桥略一沉吟,道:“自浈水南来,合该绕过春盘山,我军独辟蹊径,他未必料到。”
无论如何,如今局势让众人松了口气。
温印虎问道:“今夜要袭营?”
成之染摇头:“时辰未到,好戏还在后头呢。”
夜半时分,空山静寂,万籁无声。山下城内城外灯火阑珊,彼此戒备着,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。
成之染站在高处,夜里的寒气便有些瘆人。那一群吹芦管的兵士摸黑爬上来,只听一道清越羽声划破周遭平静,起起伏伏的芦管乐声便响彻夜空。
芦管之声,最是幽咽凄凉,如一片暮春枯败的残花,缓缓下坠,飞落于山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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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深夜半,星斗阑干,州府内灯火通明,建威将军季山松并未安眠。被困城中二十余日,他与元破寒手中不足两千人,日益捉襟见肘。每日登楼远眺,都不免忧心忡忡。
他正冥思苦想时,隐约听到窗外有乐声,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。然而那乐声凄婉哀怨,如泣如诉,挥之不去,他有些讶异。
“是妖贼在奏乐吗?”他问道。
随从连忙出去打探,出门时险些与元破寒撞个满怀。
元破寒精神不济,听到这乐声怪异,便赶来询问。
“我听这曲调欢快,芦管之声却含悲,听起来甚是愁苦,将军可知是什么曲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