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怕成之染误会,两下里生了嫌隙。成之染却不应声,将手中的荔枝皮细细掐碎,道:“琅邪王与庾氏相争,终究是苦了百姓。”
徐崇朝听她这么说,冷不丁道:“虽是朝廷弊政,可毕竟徭役无人。琅邪王操之过急了。”
武贤不由得看了他一眼。
成之染似乎对此事上了心,接着赶路时话少了许多,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。柳元宝有些担心,忍不住问道:“你没事罢?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成之染不以为意,抬眼望了望日头,道,“今日难得是晴天,晒得人晕乎乎的。”
徐崇朝与她并辔而行,道:“你所言天时,可还在不在?”
成之染心中筹划,一直还秘而不宣,听他这么说,仿佛是猜到了什么。她干笑两声:“那要看到番禺时,老天爷赏不赏脸了。”
越过浈阳以南的群山,地势便开阔了许多。这日大军在山下扎营,沈星桥带众人登高远眺,遥指着远处一道山梁,道:“那便是春盘山了,番禺城正在山脚下。”
天色晴好,远山如黛,一眼望去不过百八十里,其间丛林蓊郁,水道粼粼,倦鸟归巢,一派生机。
温印虎皱了皱眉头,问道:“沈将军有何计较?”
沈星桥道:“只可智取,不可强攻。”
两人商议着往山下走,成之染突然开口:“军中可有人吹芦管?”
众人愣了愣,都不解其意。温印虎道:“有是有,前些日子我还听到过。你问这作甚?”
成之染笑笑:“我要找些吹芦管的人,劳烦将军帮帮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