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不由得回头,粼粼波纹倒映着山色天光,和风中也带了暖意。她没来由地有些担忧,问道:“大军何时到南康郡城?”
“还早着呢!”赵小五摇头,道,“队主也不必多想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我堂堂官军,还对付不了这几个毛贼?”
他话虽如此,成之染心头仍打了个结,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。夜里船队停泊于水湾,月明星稀,流水杳然,四下里细草微风,已然有几分春日气息。
“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”成之染站在船头,闭目凝神细听,风中似乎夹带着一丝不同寻常。
赵小五和叶吉祥都摇头,疑心她白日里被俚僚吓到了。
中军有令,往后每夜停泊前,周遭岸上都派兵侦察一番,确保万无一失才落脚。
见二人一脸忧心,成之染只得无奈道:“罢了,或许是我听错了。”
这一夜平安无事,接连数日也再未遇到什么人。然而成之染看四周山水绵连,总感觉有人在幽深丛林间向外窥视。
见她一直无精打采的,徐崇朝还细细盘问了两名随从。
叶吉祥竹筒倒豆子般说道了一通,苦着脸道:“糟了,队主不会真的被蛊住了罢!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赵小五虽然不满,可除了这个原因,他也找不出其他的。
成之染听他们窃窃私语,越发烦闷了。
徐崇朝劝道:“你若不放心,自可到岸上看看。这一带林深树密,不过是鸟兽多些。”
日影西斜,天色已不早了。今日正巧是徐崇朝派兵出巡,成之染扎紧腰刀,背上弓箭,便随这一队人马上了岸。
日光透过层层枝桠,照亮林下厚重的泥土。众人在林间行走,脚下劈里啪啦声不绝于耳。徐崇朝命兵士散开,徐徐向岸上推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