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崇朝目光扫过惶惑不安的人群,道:“将军只管传达郡公的命令,我只留些愿意从军的便是。”
温印虎略一沉吟,点了点头,扬声道:“降卒都听着!尔等跟随张灵佑作乱,犯下了掉脑袋的大罪。然而上天有好生之德,我家将军心善,看在尔等曾是良民,又被妖贼蛊惑的份上,饶了尔等死罪。尔等各自还家,务必安分守己,再起事端,绝不轻饶!”
这一干俘虏仰头听着,神情各异,见温印虎不像开玩笑,这才感激涕零地叩头谢恩。
然而也有人愁眉不展,胆大的便高喊道:“小人早已无家可归,愿意为将军出生入死。只求将军收容,给小人一口饭吃!”
有人起了头,登时便响应了一片。徐崇朝问那领头的:“军中苦寒,你可受的住?”
那人慨然道:“吃苦算什么,总比饿死强!”
徐崇朝点头,当即命军中文书登记造册,招纳降卒,他站在一旁把关,挑挑拣拣,数个时辰已收编千余人。
成之染一言不发,暗自在心中盘算着。温印虎忙前忙后,冷不丁被她拦住。
“温将军,郡公可答应给我些人手?”
温印虎看了她一眼:“女郎糊涂了,那是你阿父,哪有这许多规矩?”
这话让成之染愣了愣。她旋即展颜一笑,道:“既然如此,将军麾下有个名叫石阿牛的什长,在姑孰之时,他们十个人曾随我一道去寻阳。不知将军可否割爱?”
不过是十名小卒,温印虎并不在意,他笑道:“女郎这一刀,竟从我身上开始割。”
成之染笑而不语。温印虎毕竟是她祖母的亲侄子,也是成肃的姑舅兄弟,多多少少还是好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