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喧闹了半宿,聒碎寂寥秋夜。
天光已大亮,堂下的小厮还在打盹,眼前人影一晃,顿时打了个激灵。
成誉与岑获嘉一道出了门,正要翻身上马,道旁跑过来一名小厮,焦急道:“第下,霜娘子走了!”
成誉愣了愣:“走了?”
“今日一大早已不见人影,小的到处找不见。她在屋里留了这个给第下——”那小厮呈上一枚铜扳指。
成誉仔细打量着扳指上的花纹,似乎想起了什么,于是轻笑道:“这哪里是留给我的……”
他将扳指紧握于掌心,目光却顺着府前通衢,一直望向日出之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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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叶下林表,秋色满蘅皋。(1)
又一阵江风吹雨,姑孰城中陡然一片肃杀景象。把江家一行人送到西府后,成之染便踌躇不前,徐崇朝劝她一道去金陵,成之染心虚,生怕回去被成肃埋怨,因此死活不肯走,便与宗寄罗留在姑孰。
徐崇朝护送江家人去往金陵,这一去便迟迟不归,只是让石阿牛捎信回来,说金陵忙于备战,要晚些时候再到姑孰去。
成之染读罢,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。她隔三岔五便登楼远望,日复一日,从枝繁叶茂等到草木零落,金陵平静得如同深潭,姑孰城却是越来越冷了。
直到有一天,绵延官道上一队人马飞奔而来。徐崇朝终于回来,也带回了金陵的消息。
成肃早些时候好一番整治水军,增筑楼船,派季山松和沈星桥领兵三千人,从海道南下直捣海寇巢穴。广州刺史治番禺,自金陵浮海五千里,这一路颇为艰难迂远。
成之染闻讯默然良久,道:“可真是棋走险招。不过,若两位将军成事,也不失为釜底抽薪的妙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