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都一筹莫展,挤在街边窝棚下默然无语。好在城中流民也不在少数,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。
成之染叹道:“虽不知江郎家眷身在何方,但贼寇至今不曾找到他们,当下或许还并无大碍。”
“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,”徐崇朝摇了摇头,“将来大军兵临城下,寻阳难免战火纷扰,他们的处境更加堪忧。”
宗寄罗皱眉:“他们真的不会离开寻阳吗?”
徐崇朝略一思索,道:“恐怕并不会。”
成之染心中一动:“阿兄何出此言?”
“我姑母五十有六,向来有心疾,日日离不开汤药。如今世道不太平,外间连汤药都难找到,因此他们必不会离开此地。”
“那我们便挨个药铺去打听,”成之染说道,“七日之内,总会有人来抓药。”
宗寄罗缓缓点头:“城中药铺能有几家?我们人手多,想必也能看过来。”
众人一拍即合,当下便潜入大市。城中本就十余家药铺,兵荒马乱之际,勉强开张的只有五六家,一行人三三两两蹲守了数日,也曾见妇孺前来抓药,细细询问却一无所获。
成之染起初斗志昂扬,几天下来不由得心生疑虑,入夜聚在窝棚里,她突然发问:“倘若他们并非妇孺呢?”
宗寄罗不明就里:“狸奴,你这是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