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是见到他,想起了萧九娘,”见成肃没什么反应,成之染补充道,“就是萧尹的长女,自幼便才高八斗,我还记得几年前,京中都称她‘女尚书’。”
“若我没记错,那萧娘与你差不多年纪,已经嫁人了。”
“阿父——”成之染连忙抢白,“我只是为她可惜罢了。”
成肃不知想到了什么,沉沉一笑道:“兰陵萧氏的娘子,你为她可惜什么!”
成之染一旁坐下,觑着他神色,想来是艳羡王氏的婚事,索性略过这一节,道:“旁人的事我也不关心。反倒是这次追击海寇,阿父当真不给我些许人马?”
成肃愣了下:“这都哪跟哪?我几时准许你去了?”
“我岂能一直跟在阿父身后?”成之染正色道,“钟将军此行不过为阿父打头阵,等将来阿父率军亲临,便自有破竹之势。正因如此,我才要早些离开,也免得旁人说我因人成事。”
她一语道破行军布局,成肃不由得讶然。他胸有亲征之意,但尚未向众人明言,如今听成之染说起,便缓缓笑起来。
“我还真是留你不得了,”成肃望着她,道,“军中大大小小的队主、幢主、军主,哪一个不是摸爬滚打上来的?你若当真有本事,自去谋军职便是,何来向老父求取?”
窗明几净,日影重重。成肃的目光并没有太多情绪,成之染定定地坐着,半晌起身道:“我明白了,多谢第下。”
说罢,她躬身告退。
成肃盯着她背影,忽而笑出声来,道:“她明白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