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破寒还想多说,那边沈星桥三言两语解释了荻芦垒战况,温印虎摆手道:“罢了,你自去郡公面前解释。”
他带领手下兵士收拾战场。成之染忽而大喊道:“将军,烧了他们的贼船!”
闯入秦淮树栅的敌船还停靠在赭衣桥,温印虎应声道:“放心!”
徐崇朝命人给沈星桥和元破寒牵来两匹马,率领胡骑一道回到石头戍。
成之染赖在徐崇朝马上,待到了城下,见沈星桥神情郁郁,又劝道:“沈郎,这岂是你的过错?我阿父并非不明事理,必不会责罚于你。”
沈星桥看了她一眼,道:“我岂是为自己担心?”那些随他征战的部曲,自幼相熟的乡里兄弟,俱在他手下听令,经此一役,满眼尽是痛苦挣扎的面容,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他攥了攥拳头,径自下马,将兜鍪摘下,一声不吭地进了城。
徐崇朝也下了马,牵马将成之染送到军府门前,元破寒搭把手,两人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下来。成之染脚一落地,才发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痛快,小腿上箭镞仍在,周遭都凝成了深色的血痂,一动又开始流血。
徐崇朝蹲下身,道:“上来,我送你回屋。”
成之染不肯:“去前堂,我要见阿父。”
徐崇朝只得将她背到前堂,一见这架势,上首的成肃险些没坐住,盯着堂下之人的脸色愈加阴冷。
“屠白额,你可知罪?”
屠白额吓得瑟瑟发抖,全然没了之前的威风。
成之染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他。当时屠白额率二千人出战大败,营垒外乱作一团,她还以为这人没命了,坐下来一听,原来他见势不好,便弃军而逃,凫水过秦淮,仓皇奔回石头戍。
随之奔逃的还有若干军中头领,成肃一一审问一番,便大致摸清了情况,一拍几案道:“我如何苦心交待,你为何不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