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元破寒迟疑了一下,道:“我愿随女郎一同前去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成雍纵然心中惴惴,也只能听之任之,叮嘱道:“多加小心!”。
成之染打马在城下树栅逡巡一圈,又望望城头重弩,强自压下心中不安。
元破寒若有所思道:“重弩虽厉害,奈何太笨重,而且若敌船靠近江岸,它反而无法射到。”
成之染深以为然:“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二人追上屠白额的队伍,屠白额瞥了成之染一眼:“女郎还担心妖贼往淮口来?”
成之染与他并不相熟,略一沉吟道:“参军,若敌舰不能近岸,一切都好说,要不然,这树栅亦有隐忧。”
她打马急行,一路颠簸着思绪横飞,不多时便到了荻芦垒。这营垒选在后渚高地,依凭地势夯筑了垒壁,外缘倒插着削尖的竹钉,险要之处还用乱树枝堆成鹿岔,还算是易守难攻。敌军若是要拿下,需得费一番功夫。
沈星桥将众人迎到垒中,听闻成肃北上白石垒,神色不由得一变,问道:“成公可有何嘱托?”
屠白额道:“成公命我等坚守不出,沈参军,你军中弓弩手可就位?”
沈星桥将荻芦垒布防细细说给他,屠白额眼神飘忽,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,冷不丁又道:“成公远在白石垒,若淮口当真有异,如何能赶得回来?我军中自有精兵良将,若形势危殆,出去与他一决胜负便是了!”
成之染蹙眉。
沈星桥却不见得恼怒,只道:“屠参军,成公既如此安排,必有其考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