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眸光一动:“阿兄。”
徐崇朝翻身下马,道:“随我来。”
成之染不明就里,连忙跟上,见他要往沧海堂,连忙道:“方才孟公来过了,阿父或许正在气头上。”
徐崇朝脚下一顿,道:“顾不得那么多了。”
成肃正沉着脸坐在沧海堂,座中将佐心知他不快,议事时也刻意压低了声音。
见来人是徐崇朝,成肃舒缓了神色,问道:“阿蛮何事?”
徐崇朝道:“荀将军回来了,正在城外。”
成肃目光一凛:“回来了?”
成之染不由得一愣,荀恭祖率兵到历阳平叛,这才几天就回来了?
诸将佐面面相觑,成肃面色颇不善: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,荀恭祖被带到堂中,察觉到四下骇人的低压,他把头垂得更低了。
成肃见他半晌不吭声,按捺着性子问道:“历阳如何了?”
荀恭祖依旧垂着头,声音竟有些颤抖:“奉第下之命,末将派参军谢泠讨伐逆贼,贼首萧恩义已死。”
他言语吞吞吐吐,显然是话里有话,引得成肃不耐烦:“然后呢?”
“末将在采石督战,尚不及渡江赶到历阳,萧恩义手下便反扑,末将……末将见势不妙,特此回来向第下求援!”
“当啷”一声,案上的杯盏落地,茶水四溅,打湿了荀恭祖的外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