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遥指着石头戍道:“贼寇自上游而来,若要登岸,或在新亭,或在白石。石头戍扼守其间,最是咽喉要道。”
石头戍西临大江,南对秦淮,依仗山冈,居高临下,确是易守难攻。城下兵士往来不绝,依托山石而建的外墙都修缮一新。
辅国将军孟元策驻守此处,正紧锣密鼓地发兵修治营垒。
徐崇朝略一思索,道:“义父亦打算在此聚兵。”
“金陵守兵原本就不多,若分兵把守各处要塞,更如同一盘散沙,”成之染望着苍茫江面道,“聚兵于石头戍并无不妥,只是不知那位孟将军可有万全的打算。”
徐崇朝只道:“独木难支。”
成之染深以为然,沉吟道:“金陵之要害在秦淮以南,若贼寇自新亭北上,恐怕这一路无人可挡。”
徐崇朝反问:“张灵佑可敢?”
成之染闻言不语。
“义父说的话没错,张灵佑并不知我军虚实。他早已是义父手下败将,只敢借北伐之机突袭,如今义父回来了,他岂会轻举妄动?”
成之染摇头:“岂能将身家性命押在旁人心思上?”
“自然是不能,”徐崇朝点了点头,道,“今上已准允东府在京中募兵,从军立功者,依当年京门举义故事重赏。”
“百姓之中能得多少人?”
“如今京中吏民逃散无数,此事还得看天意。”
“既招徕新兵,成大将军可会给我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