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郎,久违了!”他遥遥拱手,音声朗朗。
身侧有人应声酬答,成之染认得他,正是成肃帐下从事中郎袁攸之。
他出身汝南袁氏,是如今袁皇后的次兄。他长兄袁放之掌虎贲左卫,正是谢让的下属。
此等门第在军中数一数二,成之染初时也曾留意过,但其人于行军并无谋略,在她看来实在是无足称道。
他二人攀谈一番,提及上游战事,三言两语间面露难色。
谢让负手轻叹,目光似乎越过袁攸之,道:“没想到此番北伐,竟惹出这般祸端!”
诸将佐闻言心中不平,顾忌着谢让身份,并不敢多言。
成之染见袁攸之也唉声叹气,却没有分辨之意,顿时心头火起。而孟元礼虽皱了皱眉头,到底没有说什么。
当初成肃要北伐,他可是鼎力相助。
成之染不解其意,没好气道:“这哪里是北伐的祸端?张灵佑狼子野心,迟早会造反,难不成就因为他,王师便整日守在城中吗?”
袁攸之脸色变了变,生怕他们吵起来,尚不及开口,却听谢让发话了。
“四夷不定,王师远出,劳民伤财。”
他语气淡然,隐隐又夹带威压。
成之染毫不客气:“正因为四夷不定,王师才要远出!若偏安一隅,便只有挨打的份。”
“好事之徒。”
谢让毕竟是堂堂领军将军,放不下脸面与她争执,眸色沉了沉,便转身登车离去。
成之染正要跟上去,被徐崇朝拦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