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是徐丽娘之事,徐崇朝心知肚明,点头应下。成之染虽不舍,也只能目送他打马离去。
听闻成肃归来,庐陵郡公府早已炸开了锅。白发鬓鬓的温老夫人在众人搀扶下迎出门,望见成肃那一瞬,黯淡的面容一下子有了光彩,两行浊泪滚落不绝。
“你怎么才回来!”
成肃不由得眼眶一热,千头万绪梗在心口。
“你们太让我担心了!孟三郎刚打仗便死了,那胡人得凶恶成什么样!你老母吃不好睡不好,整天提心吊胆的,你哪里知道!如今江郎也没了,这日子没法过了!……”
温老夫人抹着泪拉过他的手,一路上絮絮不停,成肃都寻不到插嘴的时机。
她一口气说到最后,拍着胸脯歇了一大会儿。
成肃终于得空安慰她,却见温老夫人眼神一警觉:“且慢,你二弟去哪儿了?”
成肃生怕她多想,解释道:“儿先行回京面圣,二弟还在京门呢。”
一听他提到面圣,温老夫人又一副愁苦模样,摆手道:“罢了罢了,皇帝也难办!你去时可得小心些……”
天子有如何,温老夫人自然不知道,可海寇日益侵逼,却是众所周知的事情。
成肃拿话哄着她,面上仍不动声色。
他母子二人交谈,众人都围坐一旁,屏气凝神地听着。沧海堂中人满为患,桓夫人打量了一圈,成肃随从中不见桓不疑踪影,于是她低声问成之染:“狸奴,桓大郎也在京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