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延寿也道:“瞒得了一时也好,她一介女流,等见了家人,哭闹几天也就过去了。我倒是担心徐郎这边——”
成肃目光幽幽,道:“阿蛮并非不明事理的人。”
见成肃如此,杜延寿也无话可说,抱拳道:“那便请第下多多保重,待金陵事了,我自去下邳与大军会合。”
成肃拍了拍他肩膀,又劝勉一番,这时有通传来报,成之染求见。
杜延寿一下局促起来:“第下,这……”
成肃以目光安抚他,吩咐道:“让她进来罢。”
杜延寿紧盯着门口,见成之染进门后规矩行礼,不由得有些心虚。
成之染并未察觉,开门见山道:“杜将军明日押解俘虏回京,第下命我与徐参军护送丽娘母子同行,此事恐怕行不得。”
“哦?”成肃不动声色道,“事到临头,怎么又反悔?”
“我这几日考虑了一番,与其即刻让她二人回京,不如在军中避一避风头,等过些时日再回去也不迟。”
成肃皱眉道:“军中岂能收容妇孺?”
成之染应道:“大军不日将前往下邳,下邳城总该有他们容身之地。”
见成肃不语,成雍道:“狸奴考虑虽周全,可军中正是多事之秋,将军岂能为这些事分心?更何况徐娘子与家人失散多年,早些团圆也免得思乡之苦。”
杜延寿也连忙附和:“女郎,如今还是以大局为重。他们孤儿寡母的,在军中反而令人生疑。”
成之染心中古怪,但他们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,只好淡了这心思,又问道:“第下说待此行结束,便许我返回下邳,这话可算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