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与彭鸦儿的交情,还没有好到为她担这种风险。
“彭幢主,”成之染抿了抿唇,道,“下不为例。”
彭鸦儿面无表情地站着,半晌让出了通路,自始至终一言不发。
成之染一愣,她正绞尽脑汁想办法,不料对方竟这么快让步。然而此时也顾不了太多,她闷头带着虎头出了宫,眼看要走到中军,脚步不由得慢下来。
她绕路从后门进院,一路上没碰到什么人。虎头跟在她身旁一言不发,仿佛根本不关心自己去往何方。
成之染这才感到奇怪,仔细打量这孩童,除了样貌清秀些,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。或许城破那日他因哭闹而暴露被抓,这些天知道长教训了。
但是,他不过六岁孩童而已,真的会因此而性情大变吗?
成之染疑虑不解,于廊下驻足,问道:“虎头,你可知我是何人?”
虎头睁大了眼睛,点点头又摇摇头。
成之染不以为意,又问道:“你可知要去见谁?”
虎头小小的脸蛋皱成了一团,嘀咕道:“去见我阿娘的一位长辈。”
成之染摸摸他脑袋,叮嘱道:“见到他之后,可不许乱说。若我不准你说话,便不要出声,记住了?”
虎头“嗯”了一声,过了一会儿道:“我想见阿舅。”
见成之染不搭言,他又补充道:“我想见阿娘的阿弟,不是段家那些人。”
独孤灼之妻,正是出身鲜卑段氏。
看破这幼童拙劣的讨好伎俩,成之染不知该作何感想,她生硬地扭过头,道:“待会儿若没人问你,可千万不要多嘴。”
虎头蔫蔫地闭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