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神思不属地出了门,不经意间对上徐崇朝的目光,一时间怔忪:“怎么了?”
徐崇朝欲言又止,见羊粲似有话说,便等着对方开口。
羊粲清癯的面庞愁云未散,眉间萦绕着有如实质的思虑,比往日苍老了许多。
他向二人道声谢,目光追寻着天际流云,不由得长叹一声。
成之染不好说什么。以私心而论,虽然羊粲是成肃派元破寒从洛阳请来的帮手,可一想到往日城头上慷慨陈词的羊茂,眼前这人便失了光彩。
今日这一切,到底还是各自的选择。
羊粲是何等机警之人,见成之染并无搭言的兴致,便草草与徐崇朝寒暄几句,匆匆离开了军府。
成之染心头一团乱麻,隐隐约约总感觉漏掉了什么。她百思不得其解,索性不再去多想。徐崇朝突然说道:“元郎受了伤,你可去看过?”
成之染被他一点,先前的古怪顿时都明晰起来。今日诸将佐议事,始终未见元破寒身影。倘若他也在,岂会是张来锡独自与成肃争辩……
见她眼中有了光,徐崇朝无奈:“他伤得不轻。”
“我再去看看!”成之染皱起了眉头,要拉徐崇朝一起。
“我还有些事没办完,晚些时候再去。”
成之染挂念着元破寒的伤势,也并未在意,当下便与他道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