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请参军即刻封锁宫门,莫要再放走一个活口。”
成之染说罢,依旧带着彭鸦儿一队兵士径直入了宫。宫室空空荡荡的,众人一直到内院,一个个难掩失望之色。
独孤灼的寝殿早已人去楼空,成之染暗自懊恼,这时有兵士来报:“后院还有人!”
那兵士头前带路,拐入了偏殿。殿宇幽深,门廊下光影分明,内里隐隐传来女子的啜泣之声。
那兵士咂了咂嘴,道:“属下一进来,她们便哭个不停……”
他们从地道钻出来,一路厮杀如泥猴一般,看上去委实可怖。顺着锋芒毕露的刀尖,成之染一眼便看到内室围坐对泣的女眷。
她们约莫二十余人,装扮各异,服饰参差,依偎着彼此瑟瑟发抖。唯有正中的女子背对众人席地而坐,饶是听到脚步声,也不曾回看一眼。
成之染缓缓上前,视线在人群中扫过,众女慌忙避开了目光。
“独孤灼人在何处?”
成之染发问,嗓音还带着军中的低沉。众女都不敢作声,缩着身子往后退。
成之染一脚踩住曳地的披帛,用刀背抵上一人下颌。那女子不得不抬起头来,待看清面前这人的模样,又是一哆嗦。
从她的衣着来看,不过是普通宫人。成之染柔和了语气,道:“独孤灼,他现在何处?”
“奴不知!”那宫女满是哭腔,“从今早开始,宫里便乱作一团。奴岂会知道主上的行踪!”
“宫里其他人都在何处?”
“人都已经跑光了……”那宫女急得掉了泪,“奴真的什么也不知道……”
她抖若筛糠,再往后话也说不清了,向背对众人的女子哭诉道:“贵嫔救救奴婢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