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被这嗓子吼得一哆嗦,彭鸦儿瞎了一只眼,眼神倒是好。
这位大力士生得虎背熊腰,干起活来也毫不拖泥带水,一盏茶的功夫便将洞口扒拉开。众人齐力将渣土挖出来,彭鸦儿二话不说便要往里钻。
成之染一把拉住他,也不说什么,侧身便钻了进去。她身量较小,在洞里仍需猫着腰,更何况身形高大的兵士。
彭鸦儿在后头喊道:“小将军慢些!我等跟不上!”
成之染连忙折返回来,比了个嘘声:“不知这洞中还有没有人,彭幢主小心为上。”
彭鸦儿闭了嘴,又走了两步,道:“这洞中不平,总碰着脑袋,可否点上根蜡烛?”
“若是有光亮,被人看到不就坏了事?”成之染摸着黑道,“不过百余步的小道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
听她这么说,彭鸦儿也无言以对,闷声不吭地向前蹲行。一行人在漆黑地道中行进,唯有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。
这地道越走似乎越开阔,成之染估摸着距离,放缓了脚步,沿着凹凸不平的侧壁摸索一番,手指兀然触到一个冰冷的物事。
她猛地抽回手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怎么了?”彭鸦儿上前道。
成之染捻了捻指尖,湿滑阴冷之气还缠绕不绝。她略一思索,望着黑咕隆咚的眼前,低声道:“取火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