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不疑驻扎在城东,最靠近五龙水口,因山石壅塞河道,并不易人马通行。
一行人迎着火光浩浩荡荡赶到,大小将士正忙着灭火。桓不疑灰头土脸地大跨步走来,道:“卑职无能,没想到贼军竟钻地洞过来!幸好被我军及时发现,杀了一百多,抓了一百多,剩下的放了把火就跑了。”
成肃道:“地洞在何处?”
桓不疑引他一行到洞口。那洞口约莫三尺宽,正位于长围底部,被灌木丛遮掩着,如水月色下黑漆漆一片,内里却看不分明。
成肃与桓不疑对视一眼,桓不疑心领神会道:“他一击不中,其他人已撤回到城中,另一头也已堵死了。”
“封上罢,”成肃若有所思道,“是谁想出来这种歪门邪道?”
桓不疑答道:“卑职已问过俘虏,说是达奚遁指使的。”
何知己笑道:“看来独孤灼当真是技穷了。”
成肃望着绵延不绝的长围,沉吟道:“明日便推土填沟,将城外荡平。攻城器械安置于军后,一切依计而行。”
当初修筑长围时兴师动众,如今要荡平也并非易事。军士们紧锣密鼓地忙活了七日,才终于大功告成。成之染暗自心惊,因长围之内河水漫溢,厚厚的淤泥已高出平地半尺有余,寒冬时节积水退去后,露出一大片斑驳泥泞的滩涂。
没了长围的阻挡,众军望向内城的目光便愈加热切。城头的守备也愈加森严,兵士日夜把守,隔着宽阔的冰面两相对峙。
推倒了长围,成肃却似乎并不急着攻城。成之染每日到帐中听令,迟迟听不到发兵的命令。将佐中也有人等不及了,按捺不住问起来,成肃只吩咐稍安勿躁。
如此又过了几日,天际的月牙也隐去了。成之染傍晚时巡营回来,冷不丁见到碗里多放了二两干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