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听起来有道理,细思之下却经不住推敲。成之染忍不住插嘴:“我军如今将平齐,与慕容氏对峙于大河南北。大魏国力远胜于伪齐,这情形恐怕并不是慕容晦所乐见的。他既有兼并之志,又怎会因旧怨而坐视不管?”
“这……”毕渊难得露出讶然的神色,见说话这人年纪并不大,在诸将面前却颇为随意,而成肃也并未出言制止。他心中疑惑,略一犹豫道:“话虽如此,可晋主心思深沉,难以捉摸,在下也不敢妄言。”
“哦?”成肃闻言,眸光一闪,“阁下但说无妨。”
“在下寄寓于晋地边关,对朝中形势所知甚少,只是听说了一些传闻,”毕渊顿了顿,微微蹙眉道,“风闻这几年,晋主性情大变,不仅暴躁易怒,还错杀许多能臣,远没有早年间英明神武。对三齐战事,他或许有失权衡。”
成之染侧首问道:“他疯了?”
“这还不至于,”毕渊愣了愣,道,“在下也只是揣测,晋主并不似阁下深谋远虑。”
成之染轻笑一声,心头疑虑却不解。就算慕容晦一时糊涂,可以后又该如何?慕容氏强盛,若两国刀兵相见,那可当真是麻烦。
成肃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,与毕渊言笑甚欢。待将人送走,何知己笑道:“这个毕渊,倒有些见识。”
“他在齐晋之间仕宦多年,哪里能毫无本领?”成肃负手在帐内逡巡,半晌开口道,“羊毕封高四家,如今先后来降,城内人心离散可见一斑。但独孤灼铁了心要死战到底,广固城池坚固,仍不容小觑。”
成之染道:“我方才去看了封懿,他那些攻城器具都已见雏形。若全部建造完毕,还需要一段时日。”
成肃看了她一眼:“看完了感想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