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军跨越箕尾山,后路并不易维持……”成之染仍盯着广固城,忽而问何知己道,“何主簿,三齐的麦田何时收割?”
何知己笑道:“正是在五月。”
“如此甚好,”成之染喜道,“我军越过箕尾山,山北的麦田刚好成熟,到时候民户收了粮,直接征收岂不是方便?”
钟长统讶然:“这是不是……有点冒险了?若敌军坚壁清野,大军不就断了粮?”
“不会。”
这声音传来,众人愣了愣,齐刷刷望向成肃。
成肃的目光缓缓扫过,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。
“胡人最爱惜小利,必不会想那么多。”
见众人疑惑不解,何知己干咳一声,道:“坚壁清野,确实可以阻挠我军行进,可接下来呢?即便我军因此而撤退,也不过消耗些粮草,对大魏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。可失去了这一季收成,对独孤氏而言却是重创。伪齐地处于三国之间,向来最为弱小,侥幸逼退了我军,还有慕容氏近在咫尺。慕容氏的威胁远甚于大魏,因此独孤灼也不会愿意自损根基。”
既然何知己开口,众人便信了三分,可心里还是没有底。
成肃沉沉道:“翻越箕尾山,直捣广固城,诸位以为如何?”
诸将佐面面相觑,半晌不作声。
钟长统默然良久,点头道:“卑职赞成。”
孟元赋和杜延寿对视一眼,道:“末将并无异议。”
见他们都这么说,其他人也没理由反驳。
成肃笑了笑,道:“那便这么定。明日便可到下邳,需早做准备。”
诸将佐领命下去。成肃长舒一口气,负手回到主位上。
成之染还赖在帐内不肯走,欲言又止颇有些犹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