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岳身材颀长,垂首站在她面前也显得高大。他微微低眸对上成之染的目光,沉声道:“破敌之计,正在女郎。”
“在我?”
成之染不解,正待细问,却听身后有人道:“女郎怎么在这里?郡公正到处找呢。”
何知己徐步入内,朝她一拱手。
“何主簿?”成之染看了看顾岳,问何知己道,“我阿父找我作甚?”
何知己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,摇头道:“女郎去了自然会知道。”
成之染向二人告辞,一路上脑海中走马灯一般闪过无数种可能,但步入沧海堂时,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堂中并非只成肃一人,下首还坐着个须髯飘飘的老者,看上去很是面生。
见她不明所以地走进来,成肃对那老者笑道:“袁公,这便是小女。”
他以目示意,成之染只得上前,规规矩矩地行了礼。
那老者点头,似乎想夸赞几句,目光落在成之染腰间短刀上,话又收回了肚子里。
成肃倒也不勉强,挥手让成之染先退下。
成之染一头雾水,索性便坐在廊下,只等那老者离开再问个究竟。
方才父亲称他为袁公……是哪个袁公?汝南袁氏吗?
让父亲如此恭敬客气,应该差不多。汝南袁氏是皇后的母族,若她没记错,袁皇后还有个兄弟在东府为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