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肃军府中大都是宣武故将,多多少少都与李劝星有交情,碍着成肃的面子,都遮遮掩掩左右为难。
对这些事情,成肃心里门儿清。
成之染见他耿耿于怀,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,便劝道:“到底是同袍出身,军中这些个人情往来,哪里能分得那么清?阿父若个个都在意,心里就容不下其他了。”
成肃看了她一眼:“你这是在为李劝星说话?”
“阿父糊涂了,难不成我还能投到他麾下?”成之染笑道,“我自然是为阿父着想。身为大将,便该有容人之量。阿父想一想,若将与他有交情的通通赶走,阿父军府中还剩下几人?事情可不能这么办。”
成肃道:“那你待如何?”
“若是我,便光明正大地给西府送贺礼。礼多人不怪,西府说不得什么。阿父带了这个头,东府的宿将则可以顺水推舟,也免得他们左右为难。而世人由此皆知,阿父并非小肚鸡肠之人,有大将风度。”
成之染一通说完,半晌不见成肃再说话。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,突然笑起来。
这几日何知己欲言又止,想来也是为了这件事。只不过他碍于身份,不便对主君明言。
“是何主簿让你过来的?”
“何主簿?”成之染微微侧首,不满道,“我一片好心,哪里是受了旁人差遣?”
“狸奴啊狸奴……”成肃沉沉地笑笑,没再说什么,招手唤小厮过来,吩咐好生为李公备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