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布局与京门将军府大同小异,只是规模更宏阔,楼宇更壮观,看得出历任刺史都颇费心思装点门面。
东府城作为金陵的子城,本就是出于护卫京师的目的,城内严整的风气,与京门又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成之染对此处心满意足。当时的她自然不会想到,这一住,便是十二年之久。
成肃平日便在沧海堂中的耳房处理军务。成之染晨间操练一番兵器,白日里便坐在耳房靠窗的小桌前,旁听他与军府佐吏往来商议。
据说又是何知己为她说了好话,成肃这才听之任之,再没有扬言驱赶她。
成之染见好就收,收敛了指手画脚的脾气,平日里只当个木头人,默不作声地观察着人来人往。
只是在听闻成肃向天子辞去青兖二州刺史时,她不由得吃惊道:“阿父这又是为何?”
“得饶人处且饶人,”成肃瞥了她一眼,道,“我这次得了扬州,西府恐怕不得意。我本就无意与他交恶,将兖州让给他堂弟,也算是有来有往。”
成之染明白西府所指,便是豫州刺史李劝星。成肃特意上表举荐其弟李临风为兖州刺史驻守京门,无非是不想让李劝星太难看。
想到京门的府邸这么快易主,成之染心里不是个滋味。
“那崔甘泉呢?”她问道,“他又有什么功劳,足以当青州刺史?”
“崔甘泉可是建昌县公,怎么到了你这里便成了名位不显?”成肃笑道,“他亦是当初合谋讨逆的功臣,只是一开始出师不利,吃了些败仗而已。他后来跟着荀康祖攻占豫州,称得上大功一件。这些年他在淮北,对北地的情形也熟悉。如今以青州刺史之职镇守广陵,足以为东土屏障,又有何不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