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崇朝笑着坐到她身旁,问道:“这里面放的是什么?”
成之染侧首盯着他,倒也不避讳,轻轻拨开铜扣,将匣盖掀起。
匣子里的物事五花八门,摆放得整整齐齐,看得徐崇朝一头雾水。
成之染一个个拿起来向他介绍,有幼年时打过恶狗的弹弓,江边捡到的好看石头,包裹岭南萤火虫的藤笼,贺楼霜留下的药罐,宗寄罗送她的剑穗……还有一个金光闪闪的华胜。
“这是乾宁二年人日时,阿母为我剪裁的华胜。”
她眸光微动,似有千言万语在心头,终究抿唇将华胜收好,淡然道:“怎么样,我的宝贝可多着呢。”
徐宝应目光在匣中扫了一圈,故作气恼道:“去岁及笄时我送你的玉坠,你丢到哪里去了?”
成之染讶然看着他,将木匣合上,微凉的手指在颈间摸索一阵,牵出个红绳来道:“这不在这里?往日在军中还担心弄丢,回来之后便一直戴着。”
那玉坠小巧玲珑,刻画着玉兔捣药的模样,整个镶嵌在银制托底上,在清白日光下莹润可人。
徐崇朝满意地点点头:“确实是家底丰厚。”
成之染惨然一笑,她这点家底,还不是这几年才得到的。
府中收拾了整整五日,才大致收拾出大箱小箱,先随温老夫人这一行运到金陵去,后续的收尾,仍由管事的仆役慢慢处理。
成之染最后一个踏出府门,回首望去,成府的金字招牌还熠熠生辉,从此以后,这府邸怕是要易主了。
她不禁怅惘:“不知道将来谁会住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