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笑了:“阿兄,你可羡慕我?”
徐崇朝眸光微动,一时怔忪。
成之染饶有兴致地盯着他,声音却有些渺远:“我不像阿兄在军中多年,若要走捷径,旁人会说我倚仗世资,便如庾慎终,全凭乃父功绩欺世盗名。”
“若说到倚仗世资,王谢袁萧子弟,哪一个不是凭门荫入仕,可真正有功于社稷的又有几人?”徐崇朝叹道,“倚仗世资不可耻,不辜负世人期待,做出一番事业,才是真本领。”
暮雪被北风吹散,漫天飞舞。成之染眸中倒映着飞雪,半晌才低低说了一声:“阿兄,谢谢你。”
徐崇朝见她衣衫单薄,脸蛋都冻得通红,道:“还愣着作甚,快回去暖和暖和。”
成之染浑身都冻僵了,迈着小碎步闷头便走。
徐崇朝跟上,道:“这半年益州有变动,你可听说了?”
“不曾,”成之染很是意外,想了想,道,“濮阳王被杀了,朝中有谁去替他?”
“清河戴胜。”
“哦……”成之染闻所未闻,又走了几步,不由得蹙眉,“是何人举荐?”
徐崇朝偏偏卖关子:“你猜?”
成之染瞪他一眼:“我不猜。”
“是义父。”
成之染脚下一顿:“这戴胜是何方神圣?”
“旁的不清楚,他前些年当过海盐县令。若我没记错,曾与义父一起迎击海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