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配合地微微仰首,一双眼睛在暗影中亮晶晶的。
徐崇朝手上一顿,便停在她咽喉一寸前,道:“咽喉要害,岂能轻易示人?”
成之染看傻子一样盯着他。
徐崇朝抿了抿唇,将膏药涂抹在她颈上,细细揉按开。指下的肌肤温凉滑腻,到底与粗糙的男子不同,这念头倏忽让他红了脸。幸好屋子里光线暗淡,对方并未注意到。
“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。”
徐崇朝干咳一声,擦了擦手指,将这小罐药膏递给成之染,叮嘱道:“每日需涂抹三次,平时也要注意着。如今还湿热,感染了可就麻烦了。”
成之染嗯嗯应下,满心欢喜地将药膏收起来。
“你若有什么需要,尽管对我说。”
成肃将成之染送入幼军,还编到徐崇朝队里,自是有让他照看的意思。徐崇朝知道她好面子,带个话都得摸黑过来。
“不需要,我可好着呢!”成之染第一天入营,还在兴奋着,想都不想便一口回绝,可身不由己,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作响。
徐崇朝无奈:“还硬撑什么,快去吃饭罢。再晚了,灶头都凉了。”
成之染颈上清凉,心里也痛快了许多,便不再委屈自己,唱着小曲出门了。
徐崇朝在门口伫立良久,抬头正望见一弯残月,低低地挂在柳梢头。营房中陆续热闹起来,饱饭的军士三五成群归来,他走动两步,便汇入了人群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