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肃一把夺过军报,三两眼看完,神色却淡漠如烟。
“益州刺史——濮阳王,被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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濮阳王领兵伐蜀,如今却被属下刺死,并非什么光彩的事情。伐蜀再次受阻,不得不令人头疼。然而成肃稳坐于京门,雪片般的文书涌入书斋,他也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。
“阿父怎么能无动于衷?”成之染简直替他着急,“那叛将扼守白帝城,宗棠齐兵不得前。伐蜀之事,何以为继?”
成肃反问道:“你担心什么?前不久为了日蚀的凶兆,朝中还不知怎么发愁呢。既然正碰上濮阳王之死,皇帝的罪己诏也有了由头。”
与其说益州剧变导致天降异象,总胜过天子检讨自己失德。
“阿父!”成之染神色复杂地望着他,“日蚀不日蚀,罪己不罪己,又有什么要紧的?可益州战事如此艰难,将何年何月才能讨平逆贼?”
主簿何知己端坐一旁,见父女二人就要起争执,连忙开口道:“益州之事,还需从长计议,如今这形势,女郎还能亲自披挂上阵不成?”
成之染嘟囔:“那有何不可?”
何知己哈哈一笑:“女郎可去校场看过了?行军打仗的门道多着呢。”
听他提起这一节,成之染面色稍霁,也没了争辩的心思,只道:“我已在学了。”
这话也不假。
笄礼的允诺,成肃这一次并未食言,成礼第二日便带她到大营,改名换姓塞到幼军里,成为了一名小卒。幼军兵士大多是京门一带的贫苦孤儿,年纪均不满二十,自乾宁元年开始,逐渐被成肃招募进来,两年多时间已扩充到两千人,在宣武军中很是低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