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多难以审时度势。难怪成肃看重他。
“那她的尸体,我阿父打算怎么处置?”
“薄棺装了,运回吴郡。只说是因事被逐,羞愤自杀。”
如此,朱杳娘于成昭远而言,便只是被逐的妾室,而再无生母的情分。
狸奴冷笑道:“我阿父还真是为桃符考虑周全。”
成誉抿唇道:“这种事,不得不慎重。”
漫天大雪不知何时已停了。狸奴与成誉并肩走在雪地里,留下一串串深深浅浅的脚印。
“阿叔明日便启程?”
“不错。濮阳王还在与益州交战,此时的荆州大意不得。”
“阿叔可见了宗棠齐?”
成誉点点头。
“宗十三娘,名为寄罗的,可与他一起?”
成誉略一思索,道:“是有这么位女郎。”
狸奴暗叹一声,抬眸道:“阿叔,我与你一同去江陵罢。在这里,我真的累了。”
成誉沉默了许久,仰首望着惨白的天空,道:“金陵的天空,总是高的。”
狸奴止住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