狸奴见母亲身体转好,便喜出望外,替她穿戴暖和了,搀扶着在屋中散步。
柳氏缓缓扫过屋中的点滴物事,目光中满是平淡祥和。
这所三间大小的正房,向来是一家之主的住处。因逆臣南平王庾慎行命丧于此,成肃心中多少都有些介意,屋中四角都埋了镇宅的灵璧,以求镇百鬼、压灾殃。饶是如此,柳氏居住在此处,仍难以安眠。
她暗叹一声,问狸奴:“册封的典礼,还是原来的日子?”
狸奴点点头:“阿母,要不然还是——”
“不,”柳氏异常地坚定,眸中闪烁着光华,“你还信不过阿母?到时候,你只管漂漂亮亮去观礼便是了。上元春宴时,天已经黑了,我不曾看得分明,这一回,定要把宫城都印在脑子里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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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以后,当成之染回忆起那一场册封大典,宫城的一切都变得不分明了,唯独那时的喜悦之情,时隔多年仍旧令心旌激荡。
大典在太极殿举行,这一座宏伟的宫中正殿,后来她习以为常,当年初见时却也是气势恢弘,只远远一望,便被那骇人的壮阔猛然击中,激动得浑身颤抖,不自觉慢下脚步。
共举义旗的诸将再次聚到了一起,为首的成肃与李劝星各自致意,威严的太极殿前,彼此之间都无交谈的兴致,脸上显露出庄重神色,默默无言地踏上了进殿的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