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弘度摸了摸脑袋,笑吟吟不语,眼见狸奴不耐烦,连忙道:“成娘子,先前我送到府上的东西,你可见到了?”
这话把狸奴问懵了。先前?府上?那不是数月前他自作主张胡闹的“聘礼”吗?这世子,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?
一想到这茬,狸奴突然意识到,离开京门前,母亲曾有意无意提过,苏弘度已被会稽王禁足。难道他这么快就出来了?
她神色莫名,引得苏弘度也忐忑不安,催促道:“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“我阿父不是托人送回了?”狸奴深吸了一口气,道,“难不成我家还贪图你这点财物?”
苏弘度笑道:“这么说便是你见到了?我还总担心成将军遮掩了。他这送回不要紧,可让我吃了不少苦头。”
这不是你自找的?
狸奴差一点脱口而出,但看到对方朱红袍服上暗色蟒纹,这句话便生生咽下去。
做什么招惹这小祖宗。
苏弘度见狸奴不搭言,又有些踌躇,扭扭捏捏地欲言又止。
狸奴尽量心平气和道:“世子这又是何必?早些听令尊的话,也省得让自己不舒心。”
“我阿父的话……”苏弘度反而笑了,“难为你提醒,下次我便先讨了父亲的旨意去。”
岸上有几个孩子横冲直撞,吵吵嚷嚷的,让狸奴心乱如麻。她索性驻足道:“世子,我当真是不明白。”
她到底有些面子薄,面对面与苏弘度说起婚事,实在难为情。
苏弘度打量她神情,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,含糊道:“你以后总会明白。”